剛巧要做兩塊展牌,內容是介紹有關家教會及匡智會合作的活動,當中提到一些與智障人士交流的心得及智障的成因等等,突然想起一對友人,他們是個雙生兄弟,大的叫阿頌,小的叫阿讚。
很小的時候便在教會他們,他們是我牧師的小兒子,在上的還有兩位兄長。我與阿讚是很要好的朋友,小時候在教會一起參加兒童崇拜、團契,有時候也會一起偷偷到遊戲機中心。長大了一點,阿讚要照顧他的哥哥阿頌,他是個智障人士。我當時很奇怪,為何他哥哥會這樣子?後來知道原來他在小時候因為發燒而傷了腦筋。記憶中他很有力,還會時常無故地笑。
兩兄弟都是我兒時的玩伴,三個其實彼此間建立了一些微妙的感情。大家一路長大,彼此的成長環境不同了,漸漸地有了不同的生活圈子。十六歲那年,我回到那對我百感交集的團契,很多小時候熟悉的面孔都健在,只是長大了,冷漠了。阿讚及後更是我和一同事奉的拍擋,他與我又再一次連接起來。可是我總覺得阿讚對身邊的人不是太關心,他亦承認,與我相比,對於團友是比較冷漠,他說他或許是太專注在教會的工作吧。年多後,他成為了教會史上最年輕的堂委。
他的哥哥阿頌呢?阿頌不可以與正常人一起參與日常的社交活動,這對他也是好的。其實他還沒多變,還是會很有力地握著你,對你笑著說:「你好嗎?」只是現在,他會再多問你:「你有沒有祈禱了?」像永遠長不大的他,其實比起成人社會的謊話、欺詐、玩弄政治、弄權術的人可愛得多了。
在成長的天空裡,我們會經歷人生百態,純真的心有時也會讓我們碰釘子。面對更多的制度、千變萬化的政治環境,有時候我們會為自己生活好一點而給自己很多改變的理由。其實我們不過是被環境所影響,變得自我、冷漠,但同學們,不要忘記,當我們遇到困難,在我們背後的,總有主耶和華教導我們成長,耶穌說:「讓小孩子到我這裏來,不要禁止他們。因為在天國的,正是這樣的人。」(太19:14)
我很愛阿頌,他亦讓我反醒,像這樣天真的一群智障人士,我這個看似健全的人,當與他們相比,真的令自己更覺卑微。我們都放不下已有的,要爭取更多,不覺間我們變了刺蝟,傷害了身邊的人。
